红都斜对面停着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两个穿白警服的民警靠在车边抽烟,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面。李承霄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他没回头,脚步也没乱,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自然地垂在身侧。 往前走,路过一家卖烟酒的小铺子。玻璃柜台后面,售货员正低着头织毛衣,收音机里播着样板戏,音量开得很小,咿咿呀呀的,像是怕惊动什么。铺子门口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新告示,白纸黑字,盖着红戳。他没凑近看,只是余光扫了一眼——又是“通告”二字。 走到东单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绿灯亮了,李承霄过了马路,身后传来一声哨响——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交警在拦一辆没挂车牌的三轮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