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躥上来,直衝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那件破棉袄的领子竖起来,裹紧了腰带。 风雪比刚才更大了。 雪花不再是飘,而是像有人拿著一盆盆沙子,从天上往下泼。 眼睛都快睁不开。 风声灌进耳朵,呜呜作响,跟村里办丧事时吹的嗩吶一个调调。 “他娘的,这鬼天气。” 李怀安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抹掉脸上的雪沫子。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管子生疼。 幸好,刚才那碗鱼汤的劲儿还没过去。 一股暖流还在他四肢百骸里窜动,抵消了大半的寒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方水墨罗盘的印记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