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是唐军封锁线的死角。 水流湍急,暗礁丛生,正规军的大船进不来,只有那些不要命的水鬼才敢在这儿討生活。 老鼠蹲在一块湿滑的礁石后头,手里攥著一把生了锈的匕首,正在割开手掌上的死皮。 他身后,几十个穿著破烂、浑身散发著餿味儿的汉子正悄无声息地往那几条吃水极深的乌篷船上搬运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那种特製的“豆子”,为了掩盖气味,上面还特意撒了一层厚厚的粗盐。 在这被围得像铁桶一样的辽东,盐比金子贵,比命还贵。 “爷,前面亮灯了。”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嗓子眼儿里卡了口痰, “三长两短,是高句丽那边的暗號,接头的是那边的军需官,叫朴正熙,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