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去了码头、工厂、纱厂、面粉铺子。 他带我看工人怎么上工、机器怎么运转、一匹布从棉花到成品要经过多少人的手。 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你父亲留给你的不是十二间商铺。是几百个人的饭碗。」 「实业救国,不是口号。是让工人有工开,让百姓有布穿,让孩子有书读。」 我跟着他进了纱厂。 机器轰鸣,棉絮飞舞,女工们弯着腰在纺车前忙碌,手指缠满了纱线勒出的伤痕。 我问她们一天工钱多少。 「三角洋钱。」一个女工说。 三角洋钱。 顾文澜喝一杯咖啡的钱。 我站在车间里,身上的旗袍被棉絮沾满了。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