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含着那粒自由矿工含了十年的碎石子。石子在他口腔里被体温完全焐热了,钛矿脉的味道从石芯深处释放出来,沿着舌根渗进喉咙。他尝出了那味道的来处——不是小行星带,是地球。碎石子是自由矿工从地球华夏保留地带出来的鹅卵石,在矿道里被几代孩子的手指磨出了包浆。鹅卵石原本的河床是地球上的某条小河,河水从桥山脚下流过,水里溶着极微量的桥山松花粉。花粉被鹅卵石吸附,在硅酸盐晶格里封存了无数年。今夜白起的体温把花粉从晶格里蒸了出来,他尝到了桥山松的味道——不是大火之后灰烬的苦涩,是大火之前那年春天,桥山松林开花时花粉飘进河水里的清甜。 他把石子从嘴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石子表面的包浆被他的唾液润湿,湿包浆在海日光里透出了鹅卵石原本的颜色。不是灰白,是桥山松花粉那种极淡的金黄色。石子在他掌心里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