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再也没回来。 消息传回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林慧那时候刚怀了孩子,肚子还没显怀,她抱着桃姨的树干,坐了整整一夜。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泥土里,渗进桃姨的根里,烫得她浑身都疼。 桃姨说,那一夜,她的叶子掉了一半。她想开口安慰,想给她挡挡雨,可她只是棵不能动的桃树,只能任由冰冷的雨打在林慧的身上,只能任由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自己的根上。 从那以后,林慧就变了。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厂医,给工人看病的时候依旧会笑,可笑里的梨涡浅了,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日子过得难,厂里效益越来越差,工资经常发不出来,她就下班之后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去废品站捡废纸壳,一分一分地攒钱,供女儿读书。 可她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