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灌了铅,可神经绷得快要断裂,半点睡意都挤不进来。 獠牙、反折的胳膊、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土、遮天蔽日的傀鸦、还有那三张披着亲人皮的怪脸……这两天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碾,每一幕都扎得他心口发紧。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要么被傀鸦撕碎,要么被黑土吞成养分,再不济,也会被桌边那三个笑里藏刀的怪物,当成一顿饱腹的肉食。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从他咽下那口酸臭食物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钉在了心底。他是三代农民,苦能吃、累能受,却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跑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屋外就传来拖沓、僵硬、毫无活气的脚步声。林木立刻闭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