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茂密的松树林,双脚踩在坚硬的水泥公路上时,身后的雷声、猫叫声、甚至那令人窒息的尸臭味,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这里是省道。 路边的里程碑上写着“S305”。 凌晨四点的天空泛着青灰色,路边偶尔有几辆拉煤的大货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车灯刺眼,喇叭声刺耳,但听在我耳朵里,却是如此的亲切。 这是人间的声音。 “呼……呼……活……活下来了……” 老道半疯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排水沟旁,那把桃木剑早就跑丢了,道袍被树枝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和血,看着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 阿蛮松开了抓着我衣领的手。 她身上的那套黑色“太岁甲”和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或者说是隐匿了),变回了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 她靠在路边的护栏上,脸色苍白如纸,捂着胸口,嘴角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