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北平原的寒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裹住了纵横交错的田埂和成片的芦苇荡。从古镇溪到黄桥的小路蜿蜒曲折,路面被昨夜的露水打湿,踩上去泥泞湿滑。福伯挑着货郎担子,脚步匆匆地往前赶,粗布袜子早已被泥水浸透,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但他顾不上这些,怀里的布制草图被紧紧攥着,那上面用炭笔勾勒的古溪顽军布防和军火运输路线,是比自已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上一回,福伯在古溪骡马行从老胡头口中摸清了顽军的核心计划,又借着骡马队的掩护混出了镇口。他心里清楚,粟裕副司令员和陈毅司令员在黄桥翘首以盼,每耽误一分钟,前线的战士就多一分危险。他把货郎担子的肩带往肩膀深处挪了挪,压下了肩头的酸痛,目光警惕地扫过道路两侧的芦苇荡——这片水域纵横的芦苇荡,是泰兴到古溪小路的必经之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