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那大荒盘踞在黄沙中,金黄色的竖瞳盯着她,像两盏不灭的灯。它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暗金色的,落在地上,渗进沙里,很快被风卷起的沙土盖住。那些伤口不深,但疼。它记住了这疼。 陆云溪也在疼。胸口被它撞的那一下,肋骨可能裂了,呼吸时能感觉到骨头在摩擦,像两片碎瓷器互相刮。她没低头看,也没用手去摸。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显露出一点弱势。荒兽这种东西,你越强,它越谨慎;你示弱一点,它就会扑上来,撕碎你。 大荒动了。不是扑,是升。它那巨大的蛇形身体从地面浮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升到半空。黄沙跟着它,在它身下形成一个旋转的沙柱,托着它,像托着一座山。它的身体在空中展开,遮住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暗金色的鳞片在黄沙中闪着幽暗的光,像一块块镶嵌在天空的金属板。它低下头,俯瞰着陆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