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和老茧。这不是我的手。至少,不完全是。上辈子,这双手在流水线上磨了二十年, 最后被机器绞断两根手指。现在,它又完整了。门缝底下塞进来半个冷硬的窝窝头。 外面传来继母林雪莹尖细的嗓子:“欧阳焰,识相点!后天乖乖嫁去刘家,彩礼钱都收了! ”刘瘸子,五十岁,死了三个老婆。记忆像潮水,冰冷又汹涌地冲进来。1990年, 我十八岁,高三。高考就在三天后。林雪莹为了两千块彩礼,把我骗回来锁进柴房。上辈子, 我哭哑了嗓子,砸破了手,也没能出去。错过了高考,被强行塞进花轿, 嫁给了那个打老婆成性的老光棍,一生在泥潭里打滚,最后死在冰冷的车间。 窝窝头滚到我脚边,沾了灰。门外,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欧阳莉,声音甜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