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彩霞,裁布尺在台面上划出轻响,透着日子的安稳。可今儿这柔光却被刀光劈得粉碎——穿黑短打的汉子正用斧头劈着货架,绫罗绸缎被撕成条,缠在马腿上拖出布庄,在青石板上磨出毛边,像堆被凌迟的锦绣。 杜月笙站在对面的银楼二楼,手里捏着块素色杭绸,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这布是布庄老板秦先生送的,当年他母亲做寿衣,是秦先生亲自挑的料子,说“布能遮体,也能遮丑,就看心干净不干净”,现在却只能看着秦先生被按在裁布台上,手腕被铁钳夹得变形,血珠滴在块大红喜绸上,把“囍”字染成了黑。 “带头的是‘剪刀刘’,”阿笙用银簪挑着茶杯里的茶叶,簪尖比平时冷了三分,“原是布庄的首席裁缝,当年偷了秦先生给抗日队伍做军装的布料,改成旗袍送给日本军官,被秦先生断了右手食指赶出去。现在靠着日本宪兵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