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耳道里充满了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金属嘶鸣,与那低沉的、规律性的地底嗡鸣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生理不适。 更糟的是思维层面。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扭曲。那些热带阔叶植物肥厚的叶片边缘,在诡异红光的映照下,仿佛化作了蠕动的、半透明的触须;粗壮的树干上,树皮的纹路在视线中不断重组,变成一张张模糊而痛苦的人脸,无声地开合着嘴巴;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金属摩擦与生物嘶鸣声,在耳边被不断放大、拉长、扭曲,变成一种难以理解的、充满恶意的低语,直接灌入脑海: “……样本……活性增强……” “……干涉场稳定……输出功率67%……” “……清除程序启动……回收有价值数据……” 这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