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淬火》系列的画稿上。宣纸的米白色被镀上一层金芒,画中未干的墨痕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沉淀了岁月的琥珀。周苓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一股浓郁的松烟墨香率先扑入鼻腔,混杂着宣纸的草木气、亚麻画布的纤维味,还有角落里陈皮普洱的陈香——这是属于她和陈迹的味道,是她漂泊多日后,最渴望的归属感。 她的脚步顿在门口,眼眶忽然就热了。指尖抚过门框上浅浅的划痕,那是她第一次学画时,不小心用画刀蹭到的;墙面上还挂着她最初的习作,线条生涩、色彩笨拙,旁边紧挨着陈迹为她修改的范本,笔触流畅、光影细腻,一拙一巧,记录着她从“陈迹的助手”到“周苓”的全部蜕变。画室中央的画架上,还摆着她离开前未完成的江南雨巷:青石板路沾着湿意,乌篷船的檐角刚勾出轮廓,留白处等着添上雨丝,如今看来,倒像是在等她归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