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剂般的阴冷,混着蜜。它渗入我的皮肤,我的头发,我每一次呼吸。这气味, 是终结。我的丈夫,马锦,死了。而我,正躺在他的棺材里。身上穿着的, 是一身僵硬陌生的寿衣。「这是老规矩。」我婆婆马兰宣布时,脸上的悲恸滴水不漏。 那神情,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闺女,而不是她从来看不上眼的儿媳。「我们这儿, 媳妇要为男人穿寿衣,在棺材里守灵七天七夜。」「这是对男人最大的敬重, 也是媳妇的本分。」她的话,在这个家里就是圣旨。她们扒下我的衣服, 粗暴地撸走我的手表和婚戒。那枚我曾无比珍视的戒指,被马兰揣进兜里时, 她甚至没拿正眼瞧我。她们给我换上粗糙的殓服,把我推搡进棺材, 安置在马锦冰冷的身体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