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新绿掩映的山道,缓缓驶到了西山小筑的门前。 来者是陈远早年在宣府时的旧识,姓杜,单名一个衡字,时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杜衡比陈远略长几岁,当年在宣府协助整修军堡、疏浚渠道时,两人曾有过一段共事的香火情。后来陈远辗转边镇,步步高升,杜衡则一直在工部清水衙门沉浮,联系便渐渐少了。 “致远兄!不请自来,叨扰了!”杜衡下了马车,人未至,声先到。他身形微胖,面皮白净,虽也添了风霜,但比起陈远消瘦的病容,显得富态许多。他快步上前,拱手作揖,礼数周全,笑容却带着故人重逢的真切喜意。 陈远正在院中看着毛骧给那几株终于绽开几朵粉艳花朵的桃树浇水,闻声转头,略一怔忡,随即也露出笑意,上前相迎:“杜年兄!山野僻处,何劳远步!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