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滑进鬓角,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她下意识抬手拂去,指尖却触到簪头微颤的桃纹,金光渗出一线,如活物般蜷在指腹。 她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沙漏——细沙正以催命的速度往下淌,第七粒沙刚落进底槽,发出极轻的一声“嗒”,像是命运在倒数时咬紧了牙关。 “小陆!报时!”她反手抓起案头铜槌,指节因用力泛白,掌心与金属相贴处竟沁出一层薄汗,黏腻中带着战栗的凉意。 “午时前九息!”小陆的铜制喉结上下滚动,机械义眼闪着刺目的红光,“扬州血铃已就位,长安糖坊老盲公攥着铜碗等响,滇南驼队的铃铛擦得能照见人影——就等您这一槌!” 苏晚照盯着墙上那口沉默的铜铃。 铃舌上的幻银丝早被桃木簪烧化,此刻它垂着红穗子,穗尾微微晃动,像老人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