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褴褛的疯妇,正痴笑着追逐一群稚子: “我才是郡主!我才是将军夫人!你们都得跪我!” 却被周遭百姓掷以烂菜污物,纷纷哄笑:“这疯婆子又来做梦了!” 林嬷嬷在一旁低声禀告:“娘娘,那是谢氏。半年前她熬不住家庙清苦逃出,不知遭遇了什么,竟真的疯了。” 宸儿好奇地探头想去看,我轻轻抬手,遮住他清澈纯真的眼睛:“莫看,脏。” 深秋夜,皇帝批完奏折来长春宫寻我,将一盏温热的杏仁酪推过我面前。 语气平常如闲话家常: “北疆传来军报,薛彦为护一队遭袭的流民,率残部与数百马贼死战,身受重创,力竭不治。” 我执勺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杏仁酪氤氲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