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开了,我妈推着我爸的轮椅进来了。 我爸坐在轮椅上,我妈推轮椅的手皱巴巴的,眼睛眯着,看东西几乎贴到纸面上,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接近失明的边缘。 两个人站在我面前,我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我就开始念,声音不大,跟查房时向住院总汇报的口气一样:“二型糖尿病十五年以上。” “饮食控制:无。血糖监测:无。规律复诊:无。用药依从性:差。”“两位自己把身体管成这样,来找我做什么?” 我妈的眼睛红了,她眨了眨眼,眼泪没有流下来。 她张了张嘴,叫了一声:“笑笑。” 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们错了。” 这句话,我等了二十二年。 六岁在水泥地上抽搐的时候,我等了。 八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