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东西,家里人商量着分就行了。你忙你的。” 家里人。 我在这个家活了三十八年。 我妈嘴里的“家里人”,从来不包括我。 我没说话。 “听见没?”她催了一句。 我说:“律师通知我了。我到时候会到。” 她顿了一下。 “律师?什么律师?” “爸请的律师。说遗嘱宣读,我必须在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妈挂了。 我到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哥嫂坐在长沙发上,哥的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嫂子苏月剥着橘子,看我一眼,没打招呼。 妹妹杨雪甜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鼻子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