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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人；也不仅因为几乎人人带伤，重伤的还得用简易担架抬着；更因为气氛——死寂，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厚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道玄抱着清月的尸体走在最前头。尸体用他撕下的半幅衣襟盖着，只露出安详的、苍白的脸。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胸口那个凹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起伏一次，就渗出一股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没理会，只是抱着，像抱着熟睡的婴儿。 雷刚走在队伍末尾断后，独臂握刀，独眼扫视着两侧死寂的森林。他背上有道从肩胛骨划到腰际的伤口，皮肉外翻，只用撕碎的衣服草草包扎，血还没完全止住，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没喊疼，只是偶尔会停下来，侧耳倾听森林深处的动静，然后低声催促：“快些。” 吴教官护在重伤员旁边，手里捏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