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层楼已经空了,教室门全锁着,黑板左上角还留着倒计时的粉笔字,被值日生擦了一半,剩下“距高考还有”五个字和一道惨白的擦痕。 郝哥他们被学校放回家自己复习去了,走廊里没了高三生那种横冲直撞的步伐,整个学校突然安静了一大截。 只剩下我们高一和高二,像两条被退潮留在沙滩上的鱼,在突然变宽敞的教学楼里晃荡。 我复习得很疯,从那个晚上我妈在黑暗中说出那句没听清的“如果”之后,我的每一天都被切割成了精密的时间表。 早上提前四十分钟起床背单词,课间除了上厕所就是刷完形填空,午休去办公室给她当靠枕的时间从半小时压缩到了十五分钟,晚上回家吃完饭继续啃理综,一直学到她关掉客厅的灯去睡觉才停。 我把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的图标从桌面上彻底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