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和生锈的铁路轨道。银杏叶落了一地,被夜风卷进排水沟的铁柵栏里。 他把手插在旧夹克口袋里,沿著步道往滨水区走。他要去奥谢帮的修车厂。今天下午他刚递了辞职信,现在他是无业游民。 三个人从物资仓库后面走出来。领头的是个白人,剃著极短的小平头,脖子侧颈上纹著一个汉字。另外两个散开在左右两侧,一个穿著油腻的工装裤,手里攥著根撬棍;另一个把玩著一把弹簧刀,刀刃反覆弹出又收回,咔嗒咔嗒的金属咬合声混在高架桥上地铁碾过铁轨的震鸣里。 小平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高个子,旧夹克,黑头髮,一个人。 “钱包。手机。別抬头。“ 裴晏没有动。他的视线从小平头脸上滑过去,落在他侧颈那个汉字纹身上。那是一个“师“字,笔画僵硬,间距也不太均匀,纹在脖子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