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住天地万物。连最桀骜不驯、常年悬挂在北方天际的北斗星,都被厚重如铅的灰色云层裹挟得严严实实,只敢偶尔从云缝里偷漏出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转瞬就被更浓、更沉的黑暗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新兵营的青灰色帆布帐篷,一排排、一列列扎在茫茫雪地里,篷布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新雪,被夜风一吹,簌簌往下掉,像一群匍匐在荒原上的沉默巨人,肩并肩、背靠背,默默抵御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风从戈壁深处狂奔而来,带着野狼般的呼啸,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子,狠狠砸在帐篷布上。“啪啪啪”“咚咚咚”的声响此起彼伏,时而急促如战鼓催征,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有千军万马从黑暗中奔袭而来;时而沉闷如巨兽低吼,每一声都像沉重的鼓槌,砸在人的心上,震得人胸腔发闷。 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