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寒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我的心,咯噔一下, 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哪个医院?严重吗?!”“市三院,医生说……说要马上手术, 要准备二十万。”二十万。像一座山,轰然压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我叫林晚, 一个三线小城市的基层公务员,每月工资四千五,刨去房贷和女儿的开销,所剩无几。我妈, 一个退休的纺织厂女工,退休金微薄,为了不给我添麻烦,总是偷偷跑出去捡废品, 贴补家用。我说了她无数次,她嘴上答应,却总也改不掉。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挂了电话,我疯了一样冲出单位,连假都忘了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