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别苑染成一片流动的暖红。空气里弥漫着松香、脂粉和一种名为“喜庆”的躁动气息。 前院,林九的厢房内。他早已换上簇新的大红吉服,金线绣成的云纹在烛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左腿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敷上了最好的断续膏,虽仍隐隐作痛,却已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制——那是即将成为新郎的、混杂着期待与些许无措的滚烫心绪。他端坐镜前,李秋生、王文才、张晓光三个徒弟围着他,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衣冠,系紧玉带,动作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与毛躁。 “师父!您看看!这冠正不正?”李秋生捧着那顶象征新郎身份的乌纱展翅冠,小心翼翼地往林九头上戴,紧张得手心冒汗。 “左边!左边高了点!”王文才踮着脚指挥。 “师父您别动!这簪子有点歪!”张晓光捏着一根玉簪,屏息凝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