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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国将军府,我久久无法回神。
我的日子比堂姐又好到哪里呢?不过比她多个善心的婆母罢了。
难道就只能在后院里仰着丈夫鼻息过活了吗?幸福与痛苦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真的可靠吗?
不知坐了多久,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恭敬的行礼声:
“将军安。”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略显憔悴的脸上,眉头微蹙,
“今日去沈府之事,我已然知晓。为何不派人告知我?”
我缓缓起身,屈膝福身,
“劳将军挂心,此事已然解决了。堂姐已接回高家安置,沈府那边,我也已警告过,不必再劳烦将军费心。”
吴砚祖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想说什么,却见我神色疏离、不愿多言,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只沉声道:“往后再有这般事,无论大小,都要告知我。你是我镇国将军的夫人,高家是你的娘家,我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谢将军体恤。”我并不相信他。
吴砚祖看着我始终疏离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未再多说。
我万万没有想到,隔天清晨,下人便来通报,说沈老夫人带着柳氏,亲自登我高家的门赔罪来了。
我心头一怔,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去江南的信没有这么快送到沈文渊手中,沈老夫人素来高傲蛮横,若不是有人施压,绝不会这般低声下气地登门赔罪。
除了吴砚祖,再无第二个人有这般权势,能让沈府如此忌惮,这般迅速地服软。
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有说话。
可心底深处,终究还是记下了他此番的相助,便想着做些什么,略表谢意。
思来想去,我便吩咐如意取来笔墨纸砚与佛经,决意抄一卷《金刚经》,为他祈福。
往后几日,我日日待在汀兰院的暖阁里抄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我握着笔,刚抄到一半,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浑身发软,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纸上,晕了过去。
如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我,一边哭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派人去请太医、去通知老夫人与吴砚祖。"}